“周知青你不去幹活,跑過來幹啥?”
大隊長手裏拿著個本兒在記東西,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他抬眼,就見到周興一臉森然的擋在他跟前,瞅著怪嚇人。
“大隊長我要舉報一件事情。”周興眼神銳利,嘴角微微勾起。
“謝懷城家裏人都是壞分子,他爺爺更是被下放牛棚,謝家在京市是人人喊打的資本派!”
他聲音洪亮,站在刺眼的陽光下,像一個揭露他人真麵目的正義使者。
周圍幹活兒的村民,將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謝家是壞分子,那謝懷城不也是個壞的?
好幾個村民看向謝懷城的目光瞬間變了,眼裏迸發出憤怒和憎惡。
謝懷城離大隊長有一段距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周興說的那些話,一傳十,十傳百的,沒一會兒就在村民們中間傳開了。
“壞分子,不配和我們一起種地!”
一陣呼嘯的風聲,越過謝懷城的耳畔,一塊石頭錯開他,砸在了他身後的地麵。
一次沒中,扔石頭那人不滿地再次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扔了過去。
謝懷城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在石頭飛過來時,不著痕跡地側了下腦袋。
然而,他的額角還是被石頭尖利的部分割破了皮。
鮮紅的血自額頭處淌下來,順著臉部線條,一點點流到下巴,再落至地麵。
謝懷城模樣狼狽,但混著血的臉,襯得他五官越發精致立體,一雙黑眸幽深冰冷。
周興說出來的話,讓大隊長消化了好一會兒,他回過神來時,場麵已經不受控製。
“誰扔的?!”
譚柏榮健步如飛,跑至謝懷城身旁,左右端詳了一下他的傷口。
額頭被石頭剌了一條食指長的大口子,血流不止。
他趕緊朝著謝誌民道:“快,趕緊把人送去衛生所!”
謝懷城隨著謝誌民去了衛生所,大隊長回頭頭來,站上田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