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蛋兒剛端了趙嬸子要的熱水過來,聽見他爹這麽叫沈宓,還留著淚痕的臉一懵。
“爹,剛奶要熱水呢,奶手上都擦破皮了,血都沒洗幹淨……”
不得不說牛蛋兒這番話簡直像個巴掌,十分響亮地打在趙青山臉上。
你不進來看看你受傷的老娘就算了,還站在她門口要為難一個小丫頭,這算什麽?
趙青山臉色青了青:“你沒看見你娘也傷著了?!”
牛蛋兒還是第一次被他爹這麽凶,而且還是在他沒什麽錯的情況下。
“我娘不要我拉她,她說她就在地上坐著……”
著實委屈,他之前也不是沒要去拉他娘,但是險些被抽一巴掌,他娘那大巴掌可不是蓋的,要不是崴了腳,怕是要跳起來拎著他打的。
罵的還忒難聽,牛蛋兒便不敢再管了。
牛蛋兒這麽說,趙青山一時間竟是有些失語,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說什麽,偏偏楊翠娟在那邊又開始嚎起來了,一張嘴劈裏啪啦罵個不停,指桑罵槐地把祖宗十八代都給翻出來,那中氣十足的樣,哪裏像是受了傷的。
沈宓無語。
這種人本事沒有幾分,除了一張跟瘋狗一樣亂咬人的嘴,一旦要收拾她立馬夾起尾巴,這下是覺著趙青山回來了,自己能有人撐腰幫她了,所以又開始嚷嚷了。
典型的狗仗人勢。
“沒天理啊!住在我家裏頭吃我家飯,桌上吃飯桌下咬人的貨,平白來禍害我家喲……”
趙青山臉色也不好看。
按照楊翠娟這麽個嚎法,人家不還以為他趙家沒人了讓主人家這麽受欺負呢,更重要的是,人家說出去還說他趙家沒個男人主事的,讓家裏的女人受氣!
前幾日他出去幹活,剛在那樹蔭下坐著要偷個懶,就被旁邊的人指指點點地笑話,偏趙芸娘這做姐的不僅不幫他,還喊他趕緊去幹活,平日裏嘴巴這麽厲害,自家親弟弟被人戳脊梁骨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