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一個大鐵門前停下,從門口望進去,隻有一片綠色和一眼望不到頭的一條小道。易北笙陪著簡慕南下車,看她從守門的那裏捧了兩束白雛菊出來,心下了然。
圈住簡慕南的肩,易北笙捏了一下,無聲的安慰,同時手中被塞進一束花。
約莫走了五分鍾,易北笙才看到鬆散的墓碑,其間點綴著雨花石鋪就的分界。
他正愣神,一隻手卻突然被人牽了起來,慢慢握緊。
溫熱的觸感,傳遞的更多是依賴和信任。
“我帶你去看他們。”
易北笙喉嚨一梗,心跳加速,有些緊張,有些嚴肅。
繞了一圈,簡慕南帶著他走到了一個墓碑前。這是一個墓碑,上麵卻貼著一張合照,上書:簡氏夫妻,夫簡正昊,妻莫南音,逝於二零一零年。
合照裏,男子微笑,溫文儒雅,女子溫婉動人,兩人的手親昵地牽在一起。
簡慕南直接就地坐了下來,從包裏拿出紙巾,細細地擦拭墓碑,然後把雛菊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兩人的照片前。
她輕輕一笑,語氣有些縹緲,似懷念,似追思。
“他們走了以後,我想要找爸爸一張單人的照片都沒有。他每一張照片都是跟媽媽一起拍的,媽媽有很多單人照片,卻都是他拍的。”
細白的手觸摸上墓碑上的男女,簡慕南細細地摩挲。
易北笙早也隨她坐了下來,聽她這麽說,就能感受到夫妻兩個生前的感情。他抬起頭,看著照片裏與她有幾分想射的女人,心裏莫名動容。伸出手,準確地握住她的,鳳眸轉過去,堅定道“我們以後也會好好的,到死也不變。”
抬起頭,簡慕南注視著他,這個打破了她生命一切平衡冷靜的男人,輕輕搖頭,“以後太漫長,我也隻希望你好好活著。”
“不,是我們。”易北笙第一時間挑出了她話裏的毛病,認真又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