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艾沒有被駭住,因為她已經見過他太多次的冷臉了。自從遇見了簡慕南,他對自己就從來沒有過溫柔!
抬起頭,李欣艾直直對上了他的眼睛。憤怒、陰狠、還有極度清晰的殺意。
現在她愣住了。
伸出手,她想摸一摸眼前人的臉,悄悄他到底是有沒有溫度的。
“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你剛才竟然想殺了我,是不是?!易北笙你瘋了嗎?!這樣一個女人,一個瞎子,一個殘——”廢!
“啪!”
寂靜的大廳裏,巴掌聲響亮清脆,甚至隱隱能聽到回聲。
李欣艾被掀翻在地,久久不能回神。
“從小一起長大?所以呢?李欣艾,我終究對你是太仁慈了!”
申元靳睜大了眼,流露出些許驚異。看著地上的女人被打亂的一頭長發,手握成拳,手背上蠢蠢欲動的青紫色脈絡仿佛要跳出白皙的皮膚。
李欣艾伏在地上,嘴角隱約滲出紅色的血絲來。手撐在暗色的地板上,顯得蒼白又倔強。
“別以為你做了些什麽我都不知道。”
易北笙壓低了聲音,緩緩開口。
“從最開始給我下藥,你以為、如果你讓我遇到的不是她,我會這麽簡單就讓這事過去了?你該感謝她!”
“其餘的我不說,就是最後她出事的那一天!為什麽我會在簡麗安的手機裏發現你的號碼?!李欣艾,你當真是以為我爸媽是你的護身符嗎?!”
說完了,易北笙彎下腰,撥開她有些濡濕的亂發,嘴角陰森地扯起,“所有的容忍,不過都是因為你讓我遇見她,僅此而已。”
他仿佛看不見眼前人的大痛,看不見她的懊喪,更看不見她的深情。
“那我呢!我到底算什麽?!”
“你?”輕蔑地勾起唇角,易北笙放開她的下巴,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擦了擦手,目不斜視道,“你要是不再作,我該給你的該給你,你就是個沒關係的陌生人;倘若,你執迷不悟,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