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老太太微微翕眸,覺得涼風送得舒坦,側身想要再眯小會兒,年紀到底是大了,被雀雀又是吐血,又是針紮暈厥給嚇得爬不起來。
鼻尖傳來熟悉氣息,這是江浙衣裳上用的熏香,正欲睜眼間,有一抹夾雜的氣息落到鼻尖,還有公主身上的。
江老太太睜眼,就看江浙坐著三足凳上給他打著扇送風,那頭謝升平靠著椅子,懷裏抱著呼呼大睡的雀雀,單手翻動著小桌上的書冊,看得聚精會神。
察覺祖母醒來,江浙搖扇動作停下,“祖母醒得正是時候,小廚房那頭的飯食也好了。”
江老太太坐起來,都沒理會嘴逗得孫女,目光落到回身看她的謝升平,“公主怎麽來了。”
謝升平抱著雀雀走過去,輕輕拍著呼呼大睡的雀雀,“江浙去看她母親一直不回來,雀雀小睡起來就鬧著要找,我哄不住,就抱著雀雀來尋了。”
江老太太啊了一聲,謝升平忙說,“知道雀雀受不得風,我給她穿了個小罩衫的,老太太勿要擔憂。”
江浙也幫腔,“正要熱的天,哪裏有什麽風的,雀雀身子骨本就不差,您瞧瞧,都知道來找祖母了。”
江老太太抬手,“我的意思是,這妮子怎麽重,你細條條的怎麽抱得住的,來來來,給我抱著。”
謝升平被逗笑,江老太太不免說江浙,“你還真的撿著顯眼的事做,自個輕輕搖著這可有可無的扇,倒是讓公主累,公主是欠你多少錢了不是?”
雀雀才沾著床,頓時噌地睜開眼,驚恐的抬手要抓熟悉的人,去看三個都是愛護她厲害的人,頓時打了個哈欠,腦袋朝著江老太太拱啊拱,“祖母,雀雀想你了。”
“祖母也想雀雀了。”江老太太是打心底這個妮子,不是這妮子的到來,這府邸肯定一點煙火氣息都沒有,“雀雀還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