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升平靠著江浙膝頭,餘光掃過靜靜無聲拍著他肩頭的手,馬車疾馳顛簸,她雖有昏昏欲睡之態,心中卻清明極了。
“倘若今日雀雀私下告知了我……”
謝升平聲音很輕。
“我大約會秘密讓謝宴舟消失在西邊。”
江浙拍著她肩頭的手微頓,繼續輕輕地拍了起來。
“謝宴舟參與了很多西邊的事,如今我想起來,似乎覺得樁樁件件都與他有關,最恐怖的,是他可以在李許宜的眼皮子下存在怎麽多年。”
江浙慢慢說:“李許宜的想法也很簡單,他就是單純希望兩國和平不要生出戰亂,所以你現在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謝升平慢慢捏緊了拳,“我要讓程國不敢在來我們大宜頭上跳。”
“西邊的事我不給你建議,總歸小心為上,你一定要保全好自己。”江浙頓了頓,“刀劍無影,我隻要你好好存活,西邊能否徹底大勝,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怎麽處置程國。”
“程國的皇帝,我要他好好看看謝宴舟的所作所為。”謝升平說著合上眸子,“還有一件事,我自打來了西邊,就開始心神不寧。”
“什麽意思?你不舒服?”江浙蹙眉焦急,“怎麽大的事情,你怎麽瞞著我?”
謝升平微微起身,摸著心口,“就是很惶恐,很害怕,我試著去想在乎的人,都不會有心疼的感覺,但就是惶恐。”
“姐弟連心,可是李玨書?”江浙說著,就肉眼可見謝升平狠狠一蹙眉,放在衣領上的手驟然抓緊,“看來真的是李玨書了,他在京城能夠出什麽事?”
“我不清楚,他慣是會給人找事,惹得人頭大的主。”謝升平歎了口氣。
“李玨書不想做皇帝,他對你有愧疚,在他眼中心中,李寶書以及現在的你,都比他更適合做大宜的掌舵人,所以,他很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