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重靜靜地望著她,“我還知道,長公主殿下要迎我回宮,幫陛下坐穩朝綱,替你震懾後宮,安撫我西邊的兄長。”
謝升平心思被全數戳中,頓時對這位李太後有了兩分喜歡,“那你的條件呢?”
李恩重淡淡地說:“我襄王府的祖訓便是守護大宜皇室,大宜即便亡|國,我襄王府也必然是死在大宜皇帝最後一麵盾。”
“公主與謝升平當年囚禁我,也是無計可施,這三年我偏安一隅,已享受人生難得清閑,如今公主與大宜需要我,我自然鞍前馬後。”
謝升平望著她那種平靜的臉,有些看不清楚她心中的想法。
“公主讀書萬卷,大宜史必然爛熟於心,大宜曆代君王同襄王府都是一條心的,多少次襄王府可以將皇室取而代之,我們李襄王府從未越矩。”
“我們襄王府立在西邊多戰之地,西邊乃是大宜最多變的疆域,曆代都經曆過粘連,隻想國泰民安。”
“公主,你我都是女子,其實,我若不是皇後,不是太後,你我是可以坐下來暢聊許多。”
謝升平說不出話來。
李恩重嘴角輕笑,“公主不需要和我賠罪,也不需要補償我,我兄長當年送我入京,就告訴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們不敢殺我。”
謝升平露出笑意。
的確,當年在處置李恩重一事上,謝家給出的話便是:大宜不忘,襄王府不死,不可妄動。
她唏噓:“李太後,我真好奇,你祖上對大宜何等恩重如山。”
李恩重嘴角一彎,“首位襄王,原本是可以做大宜皇帝的,他為了讓自己養大的弟弟活命,讓出了帝位,因此,我很明白你們當年不得已舉動,隻為活命罷了。”
謝升平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卑鄙。
李恩重頓了頓,“謝升平為了你拚命,你為了她敢冒天下大不為,你們讓我看到了女子的堅韌,你我都是女子,我不會為難你,我力量有限,但會努力支持你的執政生涯阻力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