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目光涼涼盯著竇臨。
竇臨咽了咽喉嚨,下意識捂住嘴。
目光四方遊走,營帳守衛皆站在聽不見牆角處,唯獨江浙坦**無敵矗立,似深覺裏麵之人何等言行舉止他都能聽之視之。
去江府朝夕相處,他很篤定這個男人絕對是個惹不得。
看似對誰都溫和輕言、不爭不搶,實則心眼都密集,真給你送刀子比誰都狠都黑,不是不記仇,是要慢慢收拾你。
溫水煮青蛙,發現時,你隻能任憑他刀俎。
江浙嘴角抿起弧度,眼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竇臨,似在說:你不去找柳疏林在這裏偷聽什麽?
竇臨喉頭滾動,淩空指了指江浙。
你偷聽你有理,真當公主不敢收拾你,裏頭你聽去的話,足夠你死幾次了。
竇臨走到多金處,抱著手臂觀望偷聽的江浙,目光極其難得冷漠兩瞬。
這個江浙看似默默無害,被人隨意嗤笑詆毀好欺負,實則朝堂舉動都在他心中,偏偏總是露出那副對萬事漠不關心姿態,頗有些出世之樣。
且最怪異之處,便是以前李寶書將他當做半個能臣半個朋友,江浙避嫌心極重,近側人瞧著二人來往,倒是恪守男女大防。
隻是如今,二人私下待著越發多,江浙也有意讓雀雀對李寶書改觀。
李寶書還未出閣,江浙鰥夫一個,真郎情妾意,也沒有違反大宜任何律法。
隻是從情理而言。
太對不起謝升平了。
這二人若成了,誰不說是早背著謝升平有往來。
“竇臨!”
竇臨凝重的神情隨著這聲略帶震怒地呼喚,嚇得肩頭微抖。
他回頭,看臭臉的柳疏林,無聲歎口氣,朝他走了過去,率先說話,“恩怨放放,我懷疑我兄長來,目的不單純。”
柳疏林不聽狗叫,擰住他衣領,抬手握拳就要砸。
竇臨舉起雙臂,並未被嚇,反而笑笑,“得了,我哥他就是雷神大雨點小,我右臂沒大礙,你不信今年應試給你考個榜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