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方先生這邊沒問題,那張先生,就請你簽字吧。”等我簽完字後,孟然又看了看張學光夫婦。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這兩口子,卻像是聽到晴天霹靂一般,齊齊抖了一下,從各自的思緒中清醒過來,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在我和女孩的身上也停留了一下後,又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兩個老人。
兩個老人都是村裏的幹部,穿著老軍裝的張萬強,除了支書的身份,更還是張學光的親大伯。但兩個來自樂花村的老人,都沒有向著自己人的意思,看這兩口子的眼神隻剩下厭煩,和一絲冰冷。
從這樣的眼神中,張學光兩口子很快便確定了,兩個老人,不會幫他們說任何半句好話,但明顯又不怎麽甘心,隻好又看向了最主要的張茜,顯得尤為的無助,可憐。
人性就是如此,越是凶惡之人,在淪為弱者的時候,往往就越顯得可憐。越是不尊重生命和尊嚴的人,通常也是最惜命,最怕死的那類人。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喪心病狂殘害他人性命的魔鬼,在聽到自己被宣判死刑的時候,當庭痛哭流涕,嚇得大小便失禁了。
“看什麽看,難道還想反悔嗎?簽字!敢說半個不字,今天用不著別人,我就不會放過你兩口子,吃著人飯,拉著狗屎的東西!”沒給太多猶豫的時間,一分鍾不到,在村裏德高望重,在族裏也是說一不二的張萬強,便冷哼一聲喝了出來。
這一喝,頓時擊穿了張學光老婆的心理防線,哇啦一聲哭了出來。
而見到這一幕,張萬強老人更是怒火中燒,抬腳就差點往她身上踹去,想想還是忍住了,轉而望向張學光,督促他趕快簽字畫押。
縱有萬般不願,此時在親大伯的逼迫下,張學光也別無選擇,鼻尖**了幾下後,還是顫巍巍的拿起筆,麵帶屈辱地簽下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