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信文目光疑惑,“你是?”
柳萱蘭臉上帶著幾分嗔怪:
“文表哥,你小時候還說我是天上的明月,東海的明珠,如今怎麽連我是誰都忘了?”
說著,她的眸子落在薑雙宜身上,掩唇一笑:
“這位想必就是表嫂吧,果然是將門嫡女,一雙眸子生得明亮,似猛虎般炯炯有神。我和文表哥從小就愛開玩笑,表嫂不會生氣吧?”
薑雙宜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這人是罵她母老虎?
她淡淡地搖搖頭。
陳信文恍然,似沒看到薑雙宜麵上的不悅,熱切道:
“柳表妹!你是柳表妹!”
柳萱蘭抿唇一笑,心中湧上幾分得意。
沒等她笑著應聲,就聽到陳信文又道:
“還記得,你小時候臉上起了風疹,就像是西洋鏡下的月亮,坑窪不平;又因為你個子矮小,身上圓滾,像極了滾圓的珠子。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表妹還記得這些玩笑之語,倒是我少年時的錯,今兒當著眾人的麵給你賠不是了。”
說著,他倒了三杯酒水,一飲而盡。
柳萱蘭:“……”
陳嬌嬌忍笑。
這倒是她這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爹能做出來的事。
她爹雖然現在性格溫吞,但想當年畢竟是眾心捧月的帝師之子,加之容貌俊逸,才華橫溢,也有著年少輕狂之時。且他罵人不吐髒字,被他罵了的人反而沾沾自喜,就如柳萱蘭這般。
柳萱蘭仍然處在蒙圈的狀態之下。
好像是從小到大的認知受到了重擊。
她一直以為文表哥是對她有意的,結果現在卻被告知,這都是她的自作多情,這換是誰也受不了。
想到這裏,一雙美眸不禁泛起了霧氣。
席上的陳信武看得心尖疼,責怪陳信文道:
“大哥,你怎麽能當眾這麽說表妹呢?”
他不知道自己母親的計劃,剛才看到柳萱蘭後,所有少年情懷全都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