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傲腦子缺根弦,洋洋自得講了起來。
臨了,還學著夫子的架勢,搖頭晃腦道:
“祖母,雖然您連三歲小兒都知曉的典故都不知道,但是孫兒斷不會因此嫌棄祖母,隻要祖母勤勉學習,必定能同孫兒這般見多識廣!”
陳老夫人麵色鐵青。
偏偏陳子傲還覺得自己滿肚子的才華終於有了地方施展,當即拉著她念起了三字經。
見陳老夫人不跟他讀,那被寵壞的少爺脾氣又上來了,胖臉一皺,嘴巴一扁,滿是肉坑的胖手握成拳頭錘在老夫人肚子上,大叫著“祖母笨,祖母不聽我的!”
小孩子不知道收力氣,這一拳實打實地挨在陳老夫人的肚子上。
痛得她鐵青的麵色瞬間漲成豬肝紫紅。
“陳子傲!”
二嬸眼睛一厲,作勢就要拉開他。
小胖墩沒站穩,以頭搶地,隻聽“刺啦”一聲,竟是褲襠裂開了。
陳子傲臉上爆紅,自覺在大家麵前鬧了個沒臉,越發耍驢起來,兩隻手輪圈了撲騰,就連親娘也挨了他好幾拳頭。
霎時間,陳子傲如一隻肥鵝在地上打滾,後麵跟著一群人要擒住他。
素來安靜的陳宅廳堂難得如此雞飛狗跳。
陳嬌嬌沒忍住,低頭一笑。
最後還是薑雙宜看不過去,一手提起了陳子傲的後脖領,這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陳老夫人忍著隱隱作痛的肚子,把這筆賬都記在了陳嬌嬌頭上。
——陳、薑二人從來是個沒脾氣的,不然當初也不會灰溜溜地去了鄉下。
今天二人一反常態,定是陳嬌嬌的小賤蹄子從中挑唆。
陳老夫人眼睛一轉。
她今天特來此處,一來是因為他家宅子被積雪壓垮了屋頂,著實不適合被世子見到。
二來,則是給陳信文帶來一個故人。
如今陳信文因為寒山居士的身份,水漲船高,一幅畫就能賣出萬兩的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