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長公主府。
張幼薇看著紅寶石頭麵,冷霜般的眸子聚起了一絲歡喜,拿出一根發簪簪在了發髻上,笑著回頭道:
“阿澤,好看嗎?”
“好看,姐姐戴什麽都好看。”
“你慣是嘴甜。”
張幼薇點了點張君澤的額頭,瞧見了他手中的筆墨紙硯後,不禁感歎:
“侯夫人當真是心思玲瓏,難為她還記掛著我們二人,可惜我身無長處,不知該如何回禮。”
而張君澤眼下思考的卻不是這件事。
方才昭陽長公主從宮中回來,言談之間說了陛下要三月選秀的事,他暗暗覺得不安。
他覺得是時候和長姐鄭重談談此事了。
“姐,你可想過入宮?以你的樣貌,不難得到陛下寵幸,屆時遑論一紅寶石頭麵,就算是再珍貴的發簪都戴得的。”
張幼薇一愣。
她知道弟弟早慧,明明比自己還小九歲,可是說話時卻像是哥哥似的。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頭,溫柔而真誠道:
“我們君澤有經世之才,隻可惜我金陵張氏如今沒落,不能給你平添助力。若是姐姐能入宮為你鋪路,自然是願意的。”
張君澤皺眉抿唇,“我不需要。”
張幼薇見他氣了,形狀清冷的眼睛露出一絲笑,“那就有勞弟弟幫姐姐尋覓一位才華橫溢、俊朗高大的姐夫了。”
她本是一句玩笑,沒想到張君澤當了真。
他一貫聰明,淩驍侯夫人不過是與他僅有一麵之緣,為何會送禮物給他姐弟?
腦海中,小夫子的臉和侯夫人漸漸重合,他心中已經有所明白。
——小夫子,就是侯夫人。
他雖然不知道陳嬌嬌幫他們姐弟的原因,但若她有辦法幫姐姐躲過選秀,他願今後以淩驍侯府馬首是瞻。
縱然侯府如市井傳聞般,功高震主有不臣之心,他亦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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