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皺眉,把珍珠拍在桌子上:
“我既送出的東西,斷沒有收回的道理。夫人若是不喜歡,丟了便是。”
陳嬌嬌也不知道他這份惱怒是為何。
就算是行走江湖,不拘禮節,也該知道贈送已婚女子珍珠是何等孟浪。
虧她還覺得此人沉穩,細細一想,倒還不如她那五陵少年的兄長。
她聲音也冷下來:
“既如此,就如了少俠的意便是。洗梧,拿著扔到外麵去。”
“好嘞!”
洗梧輕快應下。
她早就看這個男人不順眼了。
雖說她現在是夫人的人,可是她這條命卻是侯爺給的,如今有人明晃晃要撬侯爺牆角,她自是不願。
況且她也不覺得珠子有什麽好看的,和曬幹的鹹魚魚目不相上下。
洗梧作勢就要扔到街上,手腕被人握住。
隻見那冷臉的少俠忽的一笑:
“是我思慮不周,我們江湖兒女出門在外,好交朋友,覺得有合眼緣的,便是心愛佩刀也贈得,倒是疏忽了男女之別。是我唐突了,隻是珍珠無罪,何必那它們撒氣,今後夫人若是來綠茵閣買貨,我必半折相惠。”
陳嬌嬌見他態度誠懇,好似真是無心之舉,便讓洗梧一會兒跟著去綠茵閣買些花草,也算是給雙方一個台階。
不料,這一幕正好被大酒樓窗邊站立著的夏玲瓏收入眼底。
她唇角一勾,立刻讓畫師把這場景畫下來。
畫師得了夏玲瓏的意,把這幅畫精雕細琢,畫得格外傳神。
那畫上的陳嬌嬌水眸含淚,雪腮薄紅,和背劍的男人雙手交握,欲說還休,任是三歲的小孩也能看出他們關係親密。
夏玲瓏眼眉一挑,“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她頗為滿意,給了畫師賞銀,讓他拿去香滿樓,務必要在明日中午之前刊登出來。
此外,她還通知粉黛,讓她找大量人手,散布明日將有大新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