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玲瓏慘叫一聲。
這人皮麵具是她請隨行禦醫做的,用特殊的膠水粘合在臉上,不用藥水撕下來的痛苦堪比剝皮刮骨。
臉上傷口再一次撕裂,其餘本完好無損的皮膚也因為這猛然的撕扯,冒出了點點血珠,密密麻麻的。
膽子小的婦孺看到這幕,心中大駭,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慌忙背過了身,生怕多看一眼晚上做噩夢。
夏玲瓏劇痛,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心中驟然生出惱怒,抬手就打在秋菊的臉上。
“啪!”
本就被燭台砸得沒了半條命的秋菊經此一遭,雙眼一閉,暈死過去。
眾人看夏玲瓏的眼神變了。
那些仰慕她的青年公子也眉頭緊鎖,沒想到心中神女竟會變成這幕模樣。
沒有之前半分的溫柔漂亮,就像是一個……當街撒潑的潑婦。
夏玲瓏痛得下意識捂著臉。
而手心的汗漬碰到傷口,宛如傷口撒鹽,痛得她直打顫。
秋香冷冷地把這幕看在眼中,對夏玲瓏再無敬意。
她當初以為自己替夏玲瓏背下罪責,她至少會好好待她的屍身,卻不料她探到自己沒有氣後,就把她裹著一個草席子扔去了亂葬崗。
若非陳嬌嬌派人把她從亂葬崗撿回來救治,她早就被野狼野狗撕咬分食了。
秋香痛訴,“郡主,當初你在皇陵不讓我們稱奴稱婢,還說每個人都生而平等,沒有高低貴賤,還允許我們和你同桌吃飯。之前從來沒有人說這種話,也沒有主子會這麽待我們,我們那時候就暗暗發誓,一定要竭盡所能,一輩子為你做牛做馬。”
“可是自從去年九月回京,你就變了。你先是讓我在太後宴會上調換侯夫人送的畫像,後又大辦香滿樓,並收買粉黛之流,讓其為戲班造勢、為良柳造勢。無數單純的少女都在你的話術之下省吃儉用給良柳砸錢,可這些錢卻都被你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