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太後已經被接二連三的事情搞得腦仁陣陣發痛。
她讓人一傳再傳謝玄,可是黃福海那邊的消息卻是謝玄還未醒。
她看著張皇後那張懨懨病容,心中無比後悔。
當初自己怎麽會為謝玄挑選這樣一個軟弱的皇後。
如果但凡能挑選一個強勢的,她今天也不會如此心累。
“太後娘娘,臣還請一人進來問話。”
顧昀琛開口道。
他眸色淡淡,神情也近似漠然。
放眼望去,他一身絳紫官服,襯得人麵如玉,筆直挺拔的後背宛如白楊,好似所有的光芒匯聚在他身上,比起高座之上的孫太後,更像是一個上位者。
孫太後點點頭。
請吧。
都一並請出來吧。
她今日也算是看明白了,顧昀琛和陳嬌嬌今天是要夏玲瓏非死不可了。
他們一層層地扒開真相,像是故意折磨著人,把夏玲瓏所有的底牌都一一抽走,一點點溟滅她全部的希望。
孫太後的神情嚴肅,往日的慈悲麵容多了一份冷意。
素日來,顧昀琛是不會在乎別人的,無論別人對他諂媚還是冷淡,他都不會在乎,除非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尤其加上這些年來,他身體受損,她派去的禦醫常常以關懷為由登門請脈,得到的也都是顧昀琛脈象虛弱,命不久矣的結果。
以至於讓她忽略了顧昀琛的可怕。
小小年紀能在從滿是猛獸和健奴的馴獸場逃出來,其手腕和心機可見一斑。
如今再度交手,他臉上非但沒有半分病容,反而比起之前更多了幾分棱角和鋒芒,如同太陽灼灼讓人可直視。
他輕描淡寫間,逐步擊破了夏玲瓏所有的底牌,一步步計劃就把人往死路上逼。
“草民拜見太後娘娘……”
這時候,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他就是夏玲瓏的親爹。
男人大約在四十歲上下,頭上裹著沉色頭巾,因為拉車多年,後背有很明顯的彎起,顯得人有些佝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