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驚雷閃過。
陳芸芸慘白著一張臉,眼睛仍往房間內窺著。
她似乎想要證明裏麵的女人不是陳嬌嬌。
可事實並不如她所願。
縱然床幔青紗遮擋了大半視線,看得並不真切,可男人溫柔得似能滴出水的聲線一遍又一遍喚著,“嬌嬌。”
一陣大風卷起,窗扉“啪”的扣上。
陳芸芸雙腳如同釘在地上,挪動不得,久久不能平靜
她明白了香滿樓戲王爭霸那天,當黃明月說起“兩炷香”時,陳嬌嬌的表情為什麽那麽奇怪了。
她不是羨慕,而是暗地裏嘲笑她們……
傾盆大雨滂沱落下,陳芸芸無力地靠在牆上。
她自詡在夫婿方麵遠勝陳嬌嬌一頭,常常暗自得意。
而方才所見,如同當頭一棒,打得她頭暈眼花,胸悶氣短。
她和陳嬌嬌爭了十來年,自己機關算盡,可是到頭來陳嬌嬌過得卻仍然比她好。
她不甘心。
她怎麽甘心!
憑什麽陳嬌嬌明明是罪臣後代,日子卻過得蒸蒸日上,而自己父親接連被貶、貴妃表姐也慘死宮中,所有能幫到她的人都走向了下坡路。
陳芸芸眼睛一眯,腦海中響起了紅菱的話。
——少夫人,若我是你,不會對付陳嬌嬌。你說哪日要是你不小心發現了淩驍侯謀反罪證,並大義滅親揭發此事,幫陛下解決了心腹大患。屆時別說是陳嬌嬌,就算是陳家長房滿門都難逃株連。
紅菱說的對!
陳嬌嬌之所以這麽得意,是因為她嫁得好,隻要她拽下淩驍侯,陳嬌嬌就再難翻身了!
可是……淩驍侯是何等的人,哪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能輕易抓住把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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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芸芸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侍女來報世子在紅菱房中呆了一夜,直到一早上朝才走,陳芸芸氣得把手中的白瓷杯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