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放長眉一皺,這分明就是推脫之詞。
莫說是皇室舉辦宴會,就算是老百姓家做席時,主人家也會多備幾道菜,以防不時之需。
這明明就是故意為之,想要陳嬌嬌難堪。
陳嬌嬌麵色未改,笑語晏晏,“謝娘娘賞賜,臣婦不挑,隻是這荔枝千裏送來,乃南方子民一心向陛下的心意,若僅僅因為表皮不好看而扔掉,著實浪費了這稀罕的寶貝。”
說著,她手指一敲,打開一顆荔枝。
在色澤蔫巴的殼子內,一個圓潤喜人的荔枝果肉露了出來,伴隨著晶瑩透明的汁水順著粉潤的指尖流淌下來,似乎印證了她剛才所說。
姚玉湘柳眉一挑,“既如此,本妃聽聞尚還有一些成色不佳的荔枝,若淩霄侯夫人不嫌棄,也一同拿來。”
宮女又端上來一碟。
在場的人伸長脖子看了過去,隻見這批荔枝,比起剛才的荔枝更慘不忍睹。
倒不說是爛的,隻是個頭大小和顏色等方麵著實和最初端上桌的荔枝沒有法比。
一個位分低的美人瞧出來姚玉湘有意敲打陳嬌嬌,便恭維道:
“貴妃娘娘克勤克儉,實乃我輩楷模。淩霄侯夫人,你可莫要辜負了娘娘的一片好意,今兒這荔枝吃不完,你可不能走!”
看著麵前如小山的荔枝,陳嬌嬌黛眉輕蹙。
就算是她能全部吃下,可這荔枝引人上火,和她陰虛體寒之症相衝,這一碗吃盡,怕會腹瀉不止。
陳嬌嬌猶豫之際,容放抬手想要把那碗拿到自己的麵前,他見不得這些人欺負陳嬌嬌。
然而沒等他行動,陳嬌嬌已經起身,笑道:“荔枝珍貴,臣婦怎敢獨占這麽多?”
姚玉湘環顧,幽幽問道:“可有人還想吃?”
眾人哪敢作答,大殿寂靜無聲,隻有陳芸芸掩唇一笑,“臣婦倒是愛吃這荔枝味道,可是君子不奪人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