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霍府後,陳嬌嬌陷入沉思。
書中,曾描寫過姚家的小女兒姚玉江在書院橫行霸道,做了不少霸淩同窗之事,仗著自己姐姐是天子寵妃,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霍櫻一事,怕也和姚玉江脫不開關係。
陳嬌嬌想到這裏,水眸一眯,“喜梅,你悄悄置辦一套男裝,合我身量。”
喜梅麵露疑惑,卻未多問,領命就去了。
看著轎外走遠的身影,陳嬌嬌手心緊握。
嚴廚出自姚家,目前尚不確定他殺害兄長之行是否出自姚家命令。此番,她正好借此機會,會一會姚玉江。
或許從這位姚家小小姐嘴裏,她能得到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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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夜深人靜。
陳嬌嬌在確定顧昀琛宿在淩霄苑,不會來她這之後,悄悄點燃了一盞小燈,把藏在暗格中的男裝拿了出來。
燈光昏暗微弱,她微微挑開窗簾,借著月色換好了衣裳。
看著鏡中瀟灑風流的小公子,陳嬌嬌唇角一揚,旋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黛眉輕蹙,檀唇逸出一聲歎息。
她想起,祖父在世時,她常扮作少年郎去郊外騎馬射獵,惹得不少小娘子芳心暗許,年輕氣盛的世家子弟不服,皆暗中啐她是個小白臉,嚷嚷著要和她比試。
她和顧琅玉也是那時候認識的。
不過三四年的光景,如今物是人非,如前世一般。
銅鏡映著窗外的樹影婆娑,黑影晃動有些瘮人,陳嬌嬌準備收拾睡覺,忽而有一白影如鬼魅閃過。
陳嬌嬌一愣。
緊接著,身後響起一陣輕靈之音,鏡中可窺見珠簾晃動,似有什麽東西撩簾走進。
可是卻未見人影。
頓時間,陳嬌嬌腳底生寒,背後涼颼颼的,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她慘白著一張臉,腦海裏響起喜梅逗洗梧等人時說的鬼故事:
“子時乃陰氣最重之時,鏡乃陰陽兩界生死之門,可互通人間與地獄。曾有一待出閣的新娘,在子時正刻攬鏡自顧。第二天迎親時,家人隻覺得房間裏血腥味重,並未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