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不傻,當然不會說出當年的真相。
就算她要把陳芸芸買了,也不會是現在。
更況且當年淨月庵的事情紅菱自己也有牽扯,此時若爆出了陳家二房誣陷大姑娘清白的事情,她同樣沒有好下場。
可此事也不能打太極糊弄過去,得說一些有用的情報才能贏得信任。
紅菱眼眸一轉,柔弱顫道:“淨月庵一事著實不光彩,不過並沒有傳言那般難以入耳。當時隻是見大姑娘衣衫不整,哭成了淚人,窗戶大敞著,隱約可見一抹玄色衣袂。”
顧琅玉眉頭狠狠一皺。
他竟然不知道當時情景竟是如此。
如果陳嬌嬌哭了,那顯然她是不願意的。
有沒有可能是采花賊闖入庵裏,欲行不軌之事,而眾人的出現反而嚇走了賊人?
想到這,他心中頓生出一絲窒息感。
當年值陳家長房蒙難,帝師離世,陳嬌嬌從雲端掉入泥沼,正是最需要人關心嗬護之際,可是他不但退了親事,還改娶了她的親妹,這般羞辱無疑比因避嫌退親更打她的臉。
紅菱微微抬眼,此時夜幕四合,微弱的夕陽微薄地照著,顧琅玉的表情半昏半暗地籠在陰影中,越發襯得他容貌出塵。
她臉上一燙,心中暗暗做了算計。
哪怕世子對大姑娘還有心,可是他們已經是嬸侄關係,斷不會再有可能,那她隻要多學著大姑娘穿衣打扮、行為舉止,就不怕攏不住世子的心。
她命輕賤,沒有那麽多自尊,隻要能在侯府立住腳,她什麽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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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給陳芸芸添堵成功,陳嬌嬌晚膳做了一鍋水煮魚。
豆芽和青菜斷生後墊在碗底,魚片為了防止粘連,用蛋清和澱粉加水攪勻後掛上一層薄薄的糊,下鍋後少傾就撈出。
最後再燒一鍋熱油,把幹辣椒、小米椒、胡椒、花椒和蒜末等放在碗中央,熱油淋上,辣子的香味和魚肉的鮮香頓時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