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赴約而來。
她知道那封信是偽造的。
寫信之人的確把顧昀琛字的骨架模仿得很像,可惜卻浮於表麵。
一個人寫字的力度是不會被人造假的。
顧昀琛常年征戰,筆力深邃,起筆落筆間殺伐決斷,從不拖泥帶水。
而信的字透著病弱之人的軟綿。
麵對預知的危險,她本可以選擇不來赴約。
可是,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從太後宴會上掉包畫卷一事,再到侯府門口母子四人碰瓷汙蔑一事,她不認為這是一種巧合。
定是有人在暗處搞事。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她也很想知道,這麽長時間以來,究竟是誰想害她。
此番前來,陳嬌嬌做了萬全的準備。
除了洗梧貼身保護之外,還有十名護衛隱藏在畫舫周圍,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將賊人一舉拿下。
弦月如鉤。
畫舫靜靜靠在湖邊,燈火燦爛,夜空晴朗。
陳嬌嬌邁步走進去,隻見一個男人憑欄遠望,一身銀繡竹紋玄衣在燈下熠熠發光,如同用寶石研磨成的璀璨顏料用工筆繪在黑夜中,寬闊肩膀在這廣袤天地間顯得有幾分寂寥。
陳嬌嬌煙眸一動,腳步愣在原地:
“侯爺?”
她做了千萬種假設,唯獨沒有想到這種情況。
竟然真的是顧昀琛。
顧昀琛回頭,眼中的映著星火,亮得灼人:“你來了。”
陳嬌嬌疑惑,“那封信——”
“那封信是誰寫的不重要。”顧昀琛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來,輕握住了她的手,“我有事要告訴你。”
見到他這副認真的表情,陳嬌嬌的心不由得提起。
難道是發生了什麽壞事?
“噠噠。”
身後響起腳步聲。
陳嬌嬌回頭,隻見畫舫上又走進來一個男人。
玉冠束發,粉衣綾羅,一雙狐狸眼慵懶恣意,好似修煉千年幻化成人的狐妖,手中搖著灑金折扇,好不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