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陳嬌嬌護短,實在是顧昀琛太可憐了。
如果不是顧昀琛親口說的,她真的很難認出他就是小時候在周鎮遇到的男孩。
哪怕她知道顧昀琛小時候過得不好,卻沒有想到他會被沈氏買去鬥獸場。
那時候他才多大……麵對龐然的猛獸和圍在高牆之上麻木嗜血的人們,他心裏該多害怕。
她昨天她想了一晚上,想把世間所有的好都彌補給他。
他沒有吃過糖葫蘆,那她買給他。
他沒有戴過手捂,那她就織給他。
他沒有被人保護過,那她就保護他。
別人有的,他一樣都要有。
陳嬌嬌直視著蔡國公:
“國公,這裏是淩驍府,不是蔡國公府,斷沒有站在別人家裏罵人的道理。”
蔡國公眯了眯眼:
“你可知他做了什麽歹毒之事?老夫今日沒有直接拔刀,已然是給了你們麵子。”
“若國公爺當真認定我家侯爺做了惡事,隻管去報官。若是人人都如您這般私設公堂,那要大理寺、刑部何用?”
“荒唐!”
蔡國公怒火中燒。
這位侯夫人平日裏總是一副笑模樣,哪知道竟然這麽牙尖嘴利。
此事是馮孝有錯在前,他當然不會報到官府。
若他站在顧昀琛的立場,必然也恨不得把意圖欺辱妻女之人抽筋拔骨。
可是,君子在世,一諾千金。
四年前,馮孝救過他一命。
而如今,馮孝又幫他找到了外孫。
做人不能無信。
經此一事,國公府和淩驍侯府從今後起勢必水火不容。
看著陳嬌嬌把顧昀琛當成小白花的樣子,蔡國公氣不打一處來,冷冷一笑:
“侯夫人,老夫知你為人,可惜你識人不清,把魚目當真珠,把蛇蠍當雪蓮,老夫言盡於此,你自己分辨吧!”
“國公留步!”陳嬌嬌追上去
許久沒有說話的顧昀琛心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