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深深地看了一眼劉管家:
“劉叔,你在侯府的時間比我長,應當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侯府若是興盛平安,那大家夥出門在外,也比其他人更有麵子,可對?”
劉管家麵色一變,旋即動了動唇角,臉上的皺紋加深。
原來夫人已經看透了他的算計。
這件事情,他其實並不無辜。
在他第三次提醒陳芸芸應提前準備除夕布置無果後,就故意沒再提起。
他能在沈氏手下斡旋這麽多年,早就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本打算著,等臨近除夕陳芸芸開始慌忙準備,卻指使不動下人的時候,自然會求他。屆時,他在侯府的地位又會提高一層。
這算盤打得響。
隻可惜他記錯了日子,以為今天還是臘月二十八,並未著急。
麵對險些釀下的大禍,管家麵露愧色,噗通跪在地上:
“謝夫人抬愛,這件事的確是老奴做的不妥,還請夫人諒解,老奴在明日前一定妥善安排人布置好府內一切。”
陳嬌嬌上前,扶起他:
“劉叔這是做什麽,快請起。你是太夫人最得力的幫手,又是府中老人,自然知道侯府如今不太平,如此關鍵時刻還望你能帶著府中眾人一致對外,別讓府外的邪祟鑽了空子。”
她頓了頓,又拿出了一個長命金鎖,笑道:
“這是給田娃的,算是侯府的一片心意。”
田娃就是劉管家的孫子,過了今年,剛好一周歲。
劉管家接過金鎖,宛若橘皮的臉上露出一絲動容。
上個月,他孫兒病了,他心急如焚,特和陳芸芸告假十天回鄉下老家,卻不料對方竟以“劉叔您又不是郎中,回去也沒有用”的理由拒絕了。
還說如今正是侯府忙的時候,若人人都因為私事告長假,那豈不亂了套。
如此行徑和陳嬌嬌今日行為兩相對比,高低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