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琛腦海中閃過顧琅玉戲台下的那番話。
他墨眸一動,薄紅的唇角下抑,似自己珍藏的寶貝被人覬覦般,心生不悅。
他既惱怒自己為何沒有早早認出陳嬌嬌,讓她和別人訂了婚約;也惱怒平日裏放縱了顧琅玉,以至於他直到今日竟還不死心。
紅燭垂淚,地壟暖熏。
他心中生出一絲燥熱,隨即抬手扯了扯衣領,有幾分粗魯地把人扔在軟塌之上。
腦海中,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叫囂著,如同惡魔的吟唱,讓人想不管不顧把所有的喜怒哀樂發泄在她的身上。
那柔軟的兔耳是那樣幹淨而潔白——好似一塵不染般,讓人想罪惡地留上去一些印記。
陳嬌嬌落在榻上,綴在鴉黑鬢間的玉簪隨之掉落,如瀑的青絲散落肩頭,越發顯得膚色如瓷,盈潤動人。
她沒有感到預想中的疼痛,身子深陷在柔軟的被褥中,一雙翦水秋瞳盈著一層水澤,茫然然地看著身前的人。
若她現在還未反應過來顧昀琛要做什麽,那便是太遲鈍了。
“侯、侯爺,你——”
她有許多話想問。
可還沒說出口,後麵的話就被堵在唇齒之間。
窄小的黃花梨貼金香榻中,清逸香甜的梅香和沉穩冷冽的沉水香相互糾纏,聞之芳香撲鼻,哪怕是合香高手也合不出這靡靡之香。
子夜的鍾聲早已經敲響。
一束束無比絢爛的煙花在深藍夜空劃過,照得室內如同白晝。
顧昀琛貼著陳嬌嬌的滲著汗的後頸,一遍又一遍地低聲說道: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他不知疲倦般,又開始了新一番的攻城略地。而陳嬌嬌幾次之後早已受不住,整個人汗津津如同從水撈出來的般,昏睡過去,唯有那雙兔耳顫顫的,好似狂風驟雨中吹打的芭蕉。
夜還漫長,紅綃落下,遮住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