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孔銘看著李燕略顯蕭索的背影,轉臉去問顧瞻,“子彥他這是怎麽了?”
回答孔銘的,隻有顧瞻淡淡的微笑。
當黃昏來臨的時候,李燕最終還是帶著梅朵一起被孔銘和顧盼一道拖出了魯國公府。
依然是閃若繁星的花燈,依然是人山人海的人群,但身邊的人,卻再不是從前了。
下了馬車,顧盼再也按捺不住愉悅的心情,拉著孔銘一頭紮進了人群。
李燕,“……郡主這幾年忍的一定很辛苦。”
顧瞻輕笑道,“是啊。那一年入尚京城時,純王爺就與我說,如果可以,日後就不要帶盼兒再來尚京了。結果,還不到一年的光景,盼兒就再次來到了尚京,而且這一住就是這麽多年。”
李燕看了看顧瞻,“世子也不容易。”
顧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比起你來,我們過的還是安逸的。”
顧瞻的話讓李燕的臉上難以名狀地變了幾變,她搖了搖頭,苦笑道,“勝在自在吧。”
看著李燕糾結的小臉,顧瞻失笑。
飄渺宮於顧瞻而言,與其說一座遺世獨立的孤島,不如說更像是一個站在局外旁觀的高人。這局中的眾生之相,皆落在飄渺宮的眼中,但飄渺宮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地方,顧瞻雖然並非一無所知,但所知也是甚少。
所以,顧瞻有許多話想問李燕。
比如說,她的師傅飄渺宮的老宮主究竟是何許人也?
比如說,她這超乎凡人想像的醫術究竟是如何習得?
再比如說,這些年她究竟過了怎麽樣的生活?
但顧瞻看得出,對於這些,李燕並不想與外人分享,但顧瞻願意等,等到李燕真正認可自己,願意與自己分享這一切。
“既然來了,那便走走吧。至少得看住那兩個不安份的,免得他們惹出麻煩。”顧瞻輕聲說道。
李燕聞言失笑,“你忘了魯國公夫人今日說的話了?就算他們倆個惹了麻煩,那也是因為皇上的口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