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的想法十分幼稚,卻又一心想要和沈晴硯打自己的心意,隻能想出了這麽一個拙劣的法子,特地給她送去了珊瑚。
掌上珊瑚憐不得,卻教移作上陽花。
在他的描述中,那些逐漸蒙塵的記憶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沈晴硯至今都記得當初收到那白玉手串時,愣愣的心情。
那時候她剛剛生下孩子,趙元徽就一口咬定那孩子是她和賀祈年的,直接下令將她禁足,甚至對剛剛才生下來的孩子都冷眼相待,仿佛根本就不想多看她一眼。
那時沈晴硯就覺得心灰意冷,沒想到他們兩個感情竟然會如此薄弱。
“翡翠水滴耳墜子,芙蓉玉瑪瑙項圈,連你剛出生的孩子的長命鎖都是我找人親自打好的。”
賀祈年承認自己其實並不喜歡那個孩子,但由於那孩子是沈晴硯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他也就愛屋及烏了,還特地挑選了長命鎖上鑲嵌的各種翡翠瑪瑙,隻希望能夠保佑這孩子平平安安。
他能夠看出沈晴硯對那個孩子到底有多麽的重視,不希望那孩子會出事,隻希望他能長命百歲。
“我給你的東西你收到了嗎?那些你是不是都很喜歡?”賀祈年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那些東西全都是你送給我的嗎?”沈晴硯回想到這些事情,隻覺得心中無比苦澀。
每一年都會有人從邊疆給她送來禮物,那時候她並不清楚,這些禮物全都是賀祈年送來的。
隻有在收到那些禮物的時候,她才能感覺到自己是被別人掛念著的。
“那都是我送的,每一樣都是我精心挑選。”賀祈年說到這裏,笑的像個孩子。
“都是你送的……可你怎麽會知道,難道說你也是重生?”沈晴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賀祈年強行忍住心頭的酸澀,鎮靜地點點頭。
沒想到那些年來,自己惦念的一點溫暖,竟然全都是他一個人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