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皎月掛在天邊。
赤輕站在養心殿前院,此時還有幾個男俾正在擦拭裝著還未綻放的蓮花瓷礅,見到女皇站在這裏,他們更是片刻不敢怠慢。
“陛下,深春夜裏太涼……”祿玉拿著大氅小心翼翼的給赤輕披上。
聽說晌午女皇遇刺,他屬實沒猜到,女皇會再來永夢殿,心中的喜悅卻不敢宣之於麵。
卻在祿玉拿著的貂絨大氅靠近時,赤輕抬手拒絕了,客套道:“既然天已寒,皇夫去睡吧。”
祿玉手微微一僵。
不敢違背赤輕的話,欠了欠身:“是……”
說罷略顯落寞地離開。
赤輕眉頭微蹙,隱隱覺得祿玉似乎有哪裏不對。
葉子昂虎視眈眈,一心想要爬上她的床,池玉泉心思縝密,睡夢中她都要擔心,他是否會起身一刀將她捅死。如今這碩大的後宮,唯有祿玉這裏,她可以放鬆下來。
忽然一個黑影閃過。
緊接著,一個匕首破空而來,直接刺進一旁的瓷墩,‘嘭’的一聲,瓷蹲炸裂,水花四濺。
伏炫迅速用自己擋住了水花。
那些男俾嚇得臉色鐵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赤輕自始至終都一動未動,平靜的揮了揮指尖,道:“都下去。”
片刻。
整個前院隻剩下赤輕一人,她才緩緩開口:“查清了。”
“我既欠你,便來還你,若你要我的命,此刻便可給你。”一道身影,從陰暗處走出。
他身穿一身夜行衣,麵容冷峻,夜光打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顎線。
赤輕嗤的冷笑一聲,道:“且不說你的命值幾個錢,若真的要你的命,當年救你,豈不是白費力氣。”
當年皇妹年幼,心地善良純真,用盡一切救他,他偷偷溜走離開,導致皇妹性情大變,明明整日待在皇妹身邊,卻又認不出皇妹與那孤魂野鬼的區別,當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