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漢國的都府之地。雖比不上大周的都府華藏繁華,也少了烈國陵州的悠悠古韻,但洛州東接肅國,西接大薑,而大薑和烈國比鄰而存,洛州便也成了大薑和烈國與華藏通貿的咽喉之地。洛州自然也是不俗的養兵之所。三十年前,漢榮伯下令改山修路,當路設關口八個,設城池四座,騎兵步兵水兵總兵力四十餘萬。塞門刀車虎車等戰車合計萬餘輛。
洛州城南的邊角地,就是漢軍的紮營之地。他們身披藏藍鎧甲,裹行纏,著青靴。喊著“民為重,君為輕,以民為本”的口號,故得名漢民軍。
清明時節,細雨淒離綿長。局裏營地十裏外一處山丘,紙錢漫天飛舞,是屍骨無存的將士們的衣冠塚,偶有人祭拜,卻也分不清是誰的未亡人。
馬兒踏過,蹄下的風掀起路旁的冥紙。宋司仁稍稍收了馬籠頭,放緩了速度,回頭望了幾眼這山丘上的一片白。
丁蒙已經在營門前等候,宋司仁剛跳下馬,他便迎了上去,焦急道:“公子。”
“情況如何?”宋司仁收到傳信,便連夜趕到了漢營。
“夏良蘇擊敗燕烺之後,消停了一年而已,如今又開始蠢蠢欲動了。烈金軍從康州方向朝洛州城移兵,不太妙!”
“他真當我洛州是案板上的肉,隨便剁幾下就能下鍋了?”宋司仁扯了扯袍子,將褶皺拉平。大步走進了營帳:“多少人馬?”
“自上次康州城一戰,烈金軍折了一半了。如今十萬餘人。領軍的還是曹江!”
宋司仁攤開桌案上的地形圖,皺了皺眉道:“看來曹江是忌恨康州城一戰時,我們援助了燕烺。如今是來找茬來了!”宋司仁指了指地形圖,道:“四座城池,首城設兵十萬,其他三城各設兵五萬。我倒要看看,他十萬人馬,如何攻破我洛州城?”
“末將遵命!”丁蒙舉手作揖,剛想走到帳門前,又返了回來,道:“末將還有一事稟告,一年前我們在東山上瞧見的那支靴底有釘,且用鐵鏈防滑的神秘大軍,並非燕穆玉的東涼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