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別於洞中的溫泉池和石屋之外,還有一個蛇窩。
那一窩一窩的蛇,形態各異,顏色各異,在地上如蚯蚓一般穿梭著。
向邑躬著身子,佇立在地上,仿佛被施了咒一般,寸步難行。他咬著牙,頭皮發麻,眼神渙散,再多一刻鍾,他便感覺自己會因驚恐而膽破裂,在煎熬中慢慢死去。
他想象著一條條蛇纏繞著他的屍身,蛇信在他的肌膚上遊走舔舐著......
向邑闔上目,萬念俱灰。恐懼使得他忘了身份,沒了尊嚴,他跌倒在地,意識漸失!
溫泉池、石屋、蛇窩......
三處分別上演著慘不忍言的一幕。
三個馳名天下的將門之後,婦孺皆知的世家公子,全被一擊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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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仁!宋司仁!”女聲略帶哭腔,在宋司仁的耳邊響起:“宋司仁,我是喜羅!你快醒醒!”
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人輕揉著,他奮力睜開眼,奄奄道:“喜羅!”
果然在水底總是能見到她,可他哪裏知道這溫泉池水並不深,隻是恐水使他亂了心智。方才喜羅下水,那水不過隻是到她的胸前,她就隨便一撈,就這樣將他拽了上來。
喜羅忙將宋司仁冰冷的身子擁在懷中,低頭蹭著他的臉,低泣道:“我終於找到你了!”
宋司仁真切聞到了喜羅身上的杏花香,貪婪的又吸了幾口氣。他咳嗽了一聲:“你怎來了?”
“那日玉如意碎了,我心中總覺得不祥,實在擔心的很,便來尋你了,剛到鹽屋城,便見到了你們三個。還沒來得及與你們說上話,便見你們被擄到了這裏。”
宋司仁的袍子還在滴水,他吃力道:“你快走!”
喜羅忙問:“向邑呢?”停頓了一下,又問:“他呢?”
宋司仁這才想到,他們兩人此刻定也在遭受折磨。那個女子對三人的弱點了如指掌。宋司仁想了想,猜測道:“向邑怕蛇,這裏應該有蛇窩。肅康侯......肅康侯應該在這個窟的某個隱蔽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