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佇立在一旁,笑的極為歡愉。
喜羅瘋喊道:“你是誰?你是誰?”
她一定是魔鬼!
白衣女子似乎痛快極了,可她仿佛又想到了什麽,再次上前,輕輕踢了踢燕烺漸漸發冷的身子。輕笑道:“留全屍,便宜你了!”
還未等喜羅反應過來,她那被鮮血染紅的劍再次揮起,朝燕烺的身子上一劈,直接斬落了他一隻左臂。
燕氏祖訓,祭先祖之禮,殉國者必入陵。橫死者,必全屍入陵。殘屍有怨,必有禍。
望著被斬下殘肢,喜羅漆黑的眸子,充了血。猶如一隻垂死的狸貓,悲鳴慘啼!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喜羅著了魔一般猝然站起了身,拔開了燕烺身畔的龍雀劍,奮力向白衣女子胡亂砍去。她要殺了這個魔鬼!到底跟燕烺什麽仇,非要讓他帶著怨恨死去,連全屍也不給他留!
素色的袍子已被鮮血染透,像一隻撲火的紅蛾。喜羅亂了心智,再無往日的寡淡,她淒吼著,手中的龍雀劍一陣亂揮,她持劍不穩,竟不顧劃傷了自己腿上的那兩劍。
“啊!”喜羅昂天長嘯,淒鳴哀嚎。震響了整個寒獄窟!
白衣女子見喜羅已瘋魔,反正燕烺已死,也懶得再與她糾纏。便拖著昏迷的白無,迅速離開了寒獄。
寒獄刺骨的冷,流淌出的血原本泛著溫熱,瞬間冰冷濃稠。
喜羅擁著燕烺的身子,癡癡喚著:“侯爺,你回不去家了,入不了祖陵了!”
清高絕俗,孤傲一生。視家族榮耀重於一切,征戰沙場數年,建立肅國,封官加爵。死後竟入不了祖陵!
喜羅越擁越緊,嘶吼道:“怎麽辦?我要怎麽幫你?我要怎麽做?老天爺!啊!”仿佛地獄受刑般的哭嚎,撕心裂肺,心如刀絞。
多想隨他而去,可是浪兒怎麽辦?可是他的殘屍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