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羅歪在車壁上,眼神空洞,眼珠子再也沒轉過。
丁蒙瞧了一眼,道:“公子,喜羅姑娘怕是燒壞了腦子,或是凍壞了腦子!”
宋司仁攬過喜羅的肩,將她身子斜向自己的懷中,避免讓她靠在冰冷堅硬的車壁上。
“她現在隻有我了!”宋司仁將她摟的更緊了些:“我不能再出事了!”
宋司仁望了眼車外,陵州城的這條路他不知走了多少遍,如今該換條路走了。他又拉下了簾子,道:“關了賭坊,我們擇日回洛州。我要帶她回伯爵府!”
昭王有意鎮壓武族三貴,那日國宴時,王後聞人玥為了鞏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不惜剿殺了胞弟聞人昌來換取朝中大臣們的信任。早已激起了聞人一族的不滿。
而向邑的母親利欲熏心,也參與了進來,早就巴望著自己的兒子權勢加重。向氏一族自然也免不了被牽連。
如今戈氏更是最岌岌可危的一族!
如今各族自身難保,誰也顧及不了誰了!
燕烺慘死,向邑失權,使得宋司仁的所有計劃都泡了湯。他管不了誰是天下之主的人選了,也管不了下一個落馬的是誰,崛起的又是誰。他要遠離朝堂,他要回洛州,他要帶她回去!一刻都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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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鹽屋城時,顧不上吃上一口飯,喜羅便要去寒獄。
之所以叫做寒獄,是因這個山洞溫度極低,百年前,是西北國用來關押犯人的洞獄。這裏的死刑犯,不必用刑,多半是被凍死,待屍體結成了冰,再碾成渣!
路過一座山丘,繞了荊刺小道,終於到達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寒獄。
喜羅一下車,猛地跌坐在地。
寒獄的洞口已被人堵的密不透風,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喜羅匍匐到洞口,嘶聲尖叫,奮力來移石頭。可那高於三四人的石頭,怎是她便能隨意挪動的。喜羅一陣嚎哭,跪在地上,徒手扒起了地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