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鳳起華藏

164 茶樓繆言

聽了說書人的唱詞,向邑心疼如絞,緊緊攥起袍角。穆玉往日的姿態全部浮現在腦中。

陵州城內,儀仗喪隊前,她霸道無禮,猖狂叫囂著:“同行一道,各走各路。你我素未謀麵,你無恩於我,我無仇於你,憑何給你讓路。”

懸崖洞中,她脫下外袍替自己禦寒,隻穿了個藏藍的肚兜,毫無羞澀之態:“沙場將士,理應心懷天下,灑脫不羈。你這等忸怩不安倒像個女人,大薑恐怕要滅亡了。”

東涼窟中,她將他從病榻上拽起,堅定道:“我要跟你成親。大薑路途遙遠,你大病未愈,就不必回去了。這東涼穀往後就是你的家。按照我們肅國的規矩,我帶了媒婆,帶了聘禮。”

康侯府中,她攔下負傷的他,對管家道:“看緊向邑,讓他乖乖療傷。若他踏出康侯府半步,我饒不了你。”

想到這些,向邑抿嘴苦笑。笑著笑著眼中泛了淚,她真是天底下最跋扈最不講理的女人。

可是就是這個跋扈驕傲的女人,那夜在野外,躺在假裝熟睡的他身邊,聲如棉絮,示弱挽留著:“向邑,那日,我說娶你,你大為不快逃之夭夭。其實......你若真不願,你娶我也行的!”

他沒有勇氣回應她,麵對她!

聽書的茶客,提聲道:“聽說那穆玉郡主生的極為俊俏。可惜整日一身男兒裝扮,隻知道打打殺殺,一點女人的樣子都沒有。哪個男人吃得消?”

有一油頭男子搭腔道:“正是!你們說這若是在榻上,這誰在上,誰在下呢?”話音一落,眾人一陣大笑。

向邑握拳,關節咯吱作響。他剛想站起身上去教訓這口無遮攔的混蛋,卻被宋司仁攔了下來。

“沉住氣。”宋司仁緊攥著向邑的臂,按在桌上:“你已被軟禁,出府不易。萬不能再惹事。”

向邑咬著牙,臉已氣的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