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卷閣,燈火通明。
閣裏的人翻著厚厚的書卷,這些日子以來幾乎將整個卷宗閣的書都看了個遍。
已是深夜,宮裏人大都熟睡了,唯獨他們三個還在這裏暗查著前朝宗卷。向邑有些乏累,倒地喘了口氣:“這要找到什麽時候?”燕烺瞟了一眼向邑,冷冷哼了哼。
倒是宋司仁埋頭細細閱著,他身畔的書卷越堆越多。可查找了許久,均無所獲。他喪氣地猛地合上書,重重歎了口氣。
十多年前的案子,如今要翻案,從何查起才是。雖然在護國大將軍的府中,找到了靖親王當年的軍印。可查清案件背後的所有,談何容易,這歲月已久,更關鍵的是牽連的權貴眾多。
周昭王居然沒有阻止燕烺翻案,顯然是不畏懼當年的實情被揭露,難道當年誣陷寧太子叛變的不是他?
寧太子、靖親王、清景公主,他們三人當年到底是中了何人的圈套?
燕烺的左臂又在隱隱作疼,他捂著臂停止閱卷。三人陰著臉,都倦到了極限。燕烺懶得與宋司仁和向邑同坐,便獨身一人移步到藏書架的後方,那地上鋪著一個茵席,席上有一個蒲團。他正坐著閉目養神。
猝然,一個黑影晃過。燭光撲閃了一下。接著一道銀光劃過,刺向了燕烺的胸口。
燕烺眸子一睜,側過頭避開了劍。可耳邊的一縷發絲被削斷。
燕烺迅速起身,注視著眼前的人,她一身黑衣,遮著麵紗,行動如風。燕烺一眼認出了那把劍,那把在寒獄中刺穿過他身體的劍。
“好啊,你來了!”燕烺等了他兩年,今天就要撕掉她的麵紗,看看她到底是誰?先是童謠之辱,又是清明寒獄斬他的臂。這些賬,今日必定要算個清楚。
燕烺抬腳,踹翻了桌幾,那桌幾在空中翻滾著,砸向了她的身子,她後退不及,還是被桌幾砸中了胸脯。她縱身一躍,跳出了這個偏間,躲進了另一個藏書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