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雪花淒白。
貂裘的毛領將燕烺的臉包裹的十分嚴實,他坐在爐前,烘著左臂,入冬以來,左臂疼的厲害。每每感受到這刺骨的疼,他便心裏發緊,莫名煩躁。
窗外大雪紛飛,枯木變雪枝。燕烺握著暖爐,朝那小屋去了。
浪兒縮在角落搓著手,小臉凍的通紅。身邊擺放的兩個果盤,還殘留著未吃完的糕點。他知道妏塵來過,卻也沒有惱怒。若她不來,反而不像她了!
“好吃嗎?”燕烺撚起一塊芙蓉糕,本想嚇唬嚇唬他,卻莫名問出了這句話。
浪兒點頭:“好吃!娘親以前天天給我做。還給我做桂花糕,杏仁酥,芝麻酥。娘親愛吃甜的,浪兒也愛吃。”
驀然,芙蓉糕在燕烺的掌中碎成了一團渣。這些明明是他愛吃的,怎成了她愛吃的。
燕烺不想多想,他搓了搓手,問道:“你不怕我?”
“你是我爹爹,我為何怕你!”浪兒縮著身子,冷得發抖。
燕烺站起身,吼道:“我不是!”
“你就是。”浪兒撲過去抱住了燕烺的腿,輕搖著:“宋府的下人們都說,我不是宋家的子嗣。我難道是憑空冒出來的不成。爹爹為何不認浪兒?”
燕烺越聽越氣,奮力將腳從浪兒的懷中抽出,甩袖而去。
燕烺知道,以宋司仁對喜羅的情意,若浪兒真是他的骨肉,他定不會至今還不娶她過門。反倒是喜羅,定會因為浪兒的緣故,不想宋司仁背鍋,所以才不肯成婚。
那麽,這個孩子的爹到底是誰?
這一夜,寒風呼嘯,猶如孤鬼哀嚎。
燕烺被凍醒,他望著窗外的昏黃的宮燈,莫名想到小屋中挨凍的浪兒。內心一陣掙紮後,他還是披了個鬥篷,去了小黑屋。
浪兒側躺在地上,雙臂環在胸前自行取著暖,嘴裏嘀嘀咕咕。燕烺上前觸了觸他的額,已滾燙的厲害。燕烺來不及多想,一隻臂便輕巧的將他抱起,回到自己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