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烺咬牙:“可她身子裏流著燕氏一族的血,她即便不認我這個兄長,卻不能不認祖歸宗。快去吧!”時間緊急,夏良蘇這一招破罐子破摔,令燕烺防不勝防。他難道真的絲毫不顧及漢肅同盟的威力?竟然敢在折損了兩批兵馬的情形下如此輕舉妄動。難不成他已經意識到漢肅已疏遠,同盟不過是表象。
轉眼又是三日,這夜狂風呼嘯,院中落葉嘩啦作響。燕烺叫來了龍言,對其道:“夏良蘇的烈金軍在康州城外徘徊了多日,有攻城之勢。你記住,若城門被攻破,你務必帶著康侯府的人趕緊撤離。”
“喜羅就托付給你了!”燕烺信任龍言,他雖沉默寡言,卻心思慎密,又膽識過人。從他反抗夏良蘇,寧願被他追殺,也不願為他製作火器時,燕烺便對他刮目相看。如今肅國可用之才少之又少,康侯府中能信任的也隻有他了!
“侯爺放心,龍言這條命是侯爺給的,誓死替侯爺守住康侯府,一定會顧全喜羅姑娘的安全。”龍言語氣依舊是平淡如水,卻字字鏗鏘有力。
夜又恢複了平靜,燕烺和霍武並未入睡。他們望著夜空,等到最後一刻的寂靜被打破。
空中星辰閃爍,月色銀白灑落在燕烺的臉上,隨後一陣厲光衝刺在天,那是烈軍發出的信號彈。
“走!”燕烺攥緊了龍雀劍,帶著霍武衝出了康侯府。肅國僅剩的十萬將士們已在城郊集合,等待與兩人會麵。
“侯爺,還是跟喜羅姑娘道個別吧!”從方才他踏出房門,時不時望向喜羅的窗,霍武看出了燕烺眼中的依依不舍。
“不必!”道別隻會使得彼此更加牽掛,並非好事。
燕烺策馬而去,朝著康州城門外圍堵,若晚一步,城門被攻破,康州就會淪陷,整個肅國便岌岌可危。燕烺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隻要撐過今晚,燕穆玉的援兵就會到來,東涼軍凶猛,可謂是行走的利劍,夏良蘇早已領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