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飛馳而過,喜羅早早在府中等待著少年和他口中的主人來提貨。
那個少年已經換了裝扮,跟隨在一個男人身後。而他身前的那個男人,大概就是他口口聲聲所說的主人。那男人身形挺拔,腳穿長靴,麵帶罩紗,頭發齊肩微卷。乍一看倒像是個蠻夷之地的牧人。他身後的所有將士均是一樣的裝束,唯獨那個少年沒有蒙臉。
“兩萬件刀器已全數在這。”喜羅指了指一旁堆積如山的上百個巨大的箱子,道:“不知閣下如何尊稱?”
“巴曇。”領頭男人答道,聲音低沉。
喜羅本是隨意瞟了他一眼,可與他眼神對接的瞬間,喜羅總覺得眼神極為熟悉。她好像看到了......侯爺!
眼前這個自稱叫巴曇的男人,無論是身高還是體型,都與燕烺頗為相似。雖然說話聲音極不相符,但聲音是可以偽裝的。
“巴老板的眼睛像極了我的一位故人。”喜羅緩緩上前,想近距離看看他的眼。
原本以為,他會躲避。不料他佇立在原地,毫不避諱的與喜羅對視著。
喜羅的心在打鼓,確實很像。但侯爺看自己的眼神是充滿憐愛的,絕不會如此冷淡。眼神可以透視一個人的靈魂,他不是他!
巴曇等人粗略的驗了貨,便將箱子抬上了出去。匆匆告了別,一句廢話也沒有。
經過康侯府大堂的門檻時,巴曇抬腳的瞬間,將袍角朝身後一甩。喜羅一驚,喊道:“請留步。”大堂的門檻有些高,每次抬腳之時,總是會踢到袍底,甚至還會踩到。燕烺每次路過這個台階,都會將袍底拎起朝身後一甩,利落抬腳。那舉止與巴曇一模一樣。天底下怎會有這麽巧的事,眼睛如此相像,身高體型,連走路也頗為相似,實在不得不讓人懷疑。
巴曇停住腳步站在原地,並沒有轉身,喜羅大步走上前,道:“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可否請巴老板摘下麵罩,讓我一睹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