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桑抬手,手指輕輕刮著左頸,對於汪阮的問題,不置可否。
“他是誰,不是誰,對我來說重要嗎?”
汪阮欲言又止,“你當初說...他不想要孩子,是真的?”
“假的。”胡桑垂下眼,“當初他走得突然,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渣男!”汪阮啐了一口,“那女的也夠舔狗,鈴鐺叮當響,狗配狗,天長地久!”
他那模樣有女孩喜歡正常.
他的年紀有喜歡的女孩,更正常。
人啊,總要向前走的。
反觀,她這三年,過得自欺欺人。
脖子上的刺青,是她人生經曆的標記,她每日看著,隱隱作痛著,她把它當作告誡。
但實際,刺青是她為“尚時沉”留的餘地,她隻怨他不告而別,卻從不願深究“尚時沉”對自己的感情是否真實。
先刮骨,後療傷。
可她不敢對自己下狠刀子,不敢再調查“賈大夫”、逃避回憶與尚時沉相處的細節。
她在給那份美好的感情留餘地。
胡桑垂下手,雪白的左頸泛著紅,哂笑,“下午沒客戶吧?那就幫我把紋身,洗了吧。”
看著胡桑的笑容,汪阮鼻腔發酸,“胡股東,洗掉...要比紋時痛得多...而且要反複好多次...”
“我都知道。”胡桑說著已把頭發高高紮起,臉上的表情很淡,
胡桑越是無所謂,汪阮的心越是糾得緊,她有點自責自己的後知後覺。
十哥,聽起來她以為是個老男人,胡桑有可能是懷了哪個“社會大哥”的私生子才讓她躲成那樣。
所以當她看到那個陰沉的青年時,根本沒有往“十哥”身上想。
可誰想此“十”非彼“時”,就算聽到鈴鐺女喊陰沉男“陳時”時,她也沒朝那方向想。
當她告訴胡桑,鈴鐺女要買狼口紋身圖時,胡桑那時是用什麽心情說出——【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