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狀的剔骨刀在幽暗的室內閃爍幽寒的光影。
胡桑瞳孔一縮,臉上的魅笑隱隱散去。
陸勁生果然沒想放過宋殿,年曉曉如同當年關小黑屋的自己——都是測試宋殿的工具。
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很冷,宋殿拉著她起身,把她裹在懷裏,手腕上的大手帶動她的手指,握上紫檀木的刀柄。
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發抖,讓人分不出發抖的是自己還是宋殿。
宋殿的身子微微弓著,下巴放在胡桑的頭頂,沙啞的聲音落下來。
“小東西,你想剔哪兒?!”
“宋殿!求你,別這樣,我求你,別這樣。”
冰台上的年曉曉大叫著,語氣絕望。
“你求錯人了。”宋殿手指頓了頓,聲音更加嘶啞:“你該求的,是胡桑。”
掙紮中,年曉曉胳半張臉粘著冰麵的皮膚,生生被撕了下來,她尖叫著,眼淚和著臉上的血水暈開。
胡桑想撇開頭卻不敢,如同宋殿想住手卻不能,全因為陸勁生正用一雙陰涔涔的眼前觀察著。
現在她和宋殿是一路的。
宋殿哪怕有一丁點兒遲疑,陸勁生都不會放過他。
大樹倒了,她也沒有任何庇護。
她還有好多事沒完成,宋殿還不能敗在這裏。
想到這,胡桑的眼裏隻有剔骨刀反射出的幽蘭光芒,她看著年曉曉凍紅的腳裸,用力對著皮肉刺去。
宋殿也沒料到胡桑的突然舉動,眼見著刀尖已劃進白肉時,隻見從側麵飛來一道白光,直杠杠得砸在自己的小臂上。
“砰!”威士忌水晶杯摔在不遠處的地麵,四分五裂。
轉瞬。
他帶著胡桑的手也偏離了方向。
胡桑手裏的剔骨刀沒有深挖,而是剃掉了年曉曉小腿側的皮肉。
“啊啊啊啊!”
年曉曉的小腿肚血流不止。
胡桑像夢魘清醒一般,渾身顫抖得扔了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