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果然如大夫所說,沈嬌嬌起了熱,好在先前留了法子,照著大夫的囑咐,沈嬌嬌的熱也慢慢降了下去。
陳銀花撐了一夜,直瞧著東方初白,她才看向床邊另一人道:“相公,嬌嬌這模樣,怕是還得吃藥,要不……去爺爺家借點吧。”
沈四水眼睛子遍布紅血絲:“好,等嬌嬌喝完藥,我就去。”
熬了藥,陳銀花坐在床邊端著去喂沈嬌嬌,但卻一如昨夜裏,一碗藥隻堪堪喂進了半碗,剩下的全因沈嬌嬌咬緊了牙關,全灑了出去。
陳銀花心力俱疲,端著碗站起時,已經眼前一陣陣發暈。
沈四水瞧了心中難受,忙收拾了便出門往沈家而去。
“嬌嬌的病真的很重,昨兒個請了大夫,道是這病要好好養著,湯藥不能斷。家裏實在沒錢了,我想著能能向你們借一點,等嬌嬌病好了,我就還你們。”
沈四水到的時候,沈家正好在吃早飯,本來他們一見沈四水來了,還好臉色的將他喚上了桌,個個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期待著沈四水應下沈嬌嬌的婚事。
可沒想到,沈四水張口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借錢,還道是沈嬌嬌病下了。
沈永壽沈吟良久,看著沈四水臉上神情不似作偽,他笑了笑:“這病麽,當然得治,你要借多少銀子?”
沈海、沈興一聽沈永壽開了這個口,不由得對視一眼,又默默端起了粥碗假裝不曾聽到。
沈四水卻如聽到了天籟,他喜出望外:“一帖藥二兩三錢,一天要吃兩回。我想借二十兩銀子,等過段時間銀花收齊了繡活也能去縣裏換些銀子,我再把家裏能賣的賣一賣,將嬌嬌養好就行。”
沈永壽聽了沈四水的打算,他臉色微微一變,他重複問道:“二十兩銀子?”
沈四水見他難色,心中不由得一沉:“我知道二十兩銀子多了些,可這藥也不能斷,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