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她就卷了先前拿給這掌櫃看的兩副畫塞到竹筒裏。
掌櫃攔道:“唉,姑娘這是何意。”
沈嬌嬌脖子一梗:“我不賣了。”
掌櫃急了,他開書畫局開了半輩子,雖說自己畫藝不精,可瞧畫的工夫自認是不錯的,他這一眼便能瞧出這畫好不好賣。像沈嬌嬌這種的水平,畫定然是好賣的,而且還是高價的好賣。
他本想著沈嬌嬌是小地方來的,有意壓了個價,沒想到這小姑娘居然不賣了。
他討好道:“不是,這價錢好商量,姑娘你大老遠來一趟,難不成還要帶畫回去?”
這話一下說中的沈嬌嬌心中所想。
她畫了十張畫,就是為了賣出去才尋上書畫局的,若她爭這一時之氣,倒不若一開始便學著徐書生在街邊搭個小棚子坐一天了。
她動作微緩。
掌櫃一見,以為是拿捏住了她,繼續道:“方才是小老兒市儈了,這樣吧,姑娘說個價錢,若是差不多,咱們也可以一直合作嘛。”
沈嬌嬌心思一動:“一張,三十兩。”
她要的價格不高,她自認為她的畫遠遠不止這個價格,但她也明白,她的畫要這掌櫃的幫忙賣出去也要好久,總要給人家一些利潤。
掌櫃胡子抖了抖,麵露不喜:“姑娘未免獅子大開口了吧,我的誠意姑娘也看到了,我這店裏收新畫,從來沒有超過二十兩一張的。”
沈嬌嬌眨巴了兩下眼睛:“我的畫,值這個價。”
“嗬,是值,可姑娘你大概不懂這買進賣出的道理,何況姑娘隻一張素紙,我收了畫,還需要替姑娘裝裱,這樣一來,可是沒有這價的。”掌櫃豎起兩根手指:“姑娘畫技高,小老兒也承認。這個價,若是姑娘同意,我便全收了。”
一張畫二十兩,她有十張畫,便是二百兩。
二百兩,足夠幫兄嫂將家裏那個舊茅草還漏風的破屋子換成個好的青磚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