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身材魁梧,臉上明晃晃就掛著一記刀疤,穿著打扮雖都有意往儒生上靠,可這虎背熊腰的模樣,隻像是山上的盜匪下山踩點兒掩人耳目的打扮。
沈嬌嬌一驚,下意識就抱緊了竹節,緊張的看向來人。
高不器似也發覺自己嚇到沈嬌嬌了,他忙擺手道:“姑娘莫擔心,我不是壞人。”
這哪有壞人說自己是壞人的?
沈嬌嬌有些害怕,本欲離開,但見這高不器身上煞氣雖重,卻也果真沒對她不利,隻得按下心慌,小聲道:“這位大哥,你怎麽知道我在賣畫?”
“姑娘去博工書局時,我也在場。”
沈嬌嬌立馬想起當時她被那二兩銀子驚得六神無主時,書局中有一人高聲問了一畫作的價格,這才讓她沒一時慌亂,誤賣了畫去。
此時再聽這高不器聲音,卻是像極了當初那個在書局時的那人的聲音。
“啊,原來是你。”
高不器見她認出,有些不好意思:“本是無意聽到了姑娘與那掌櫃交談,並非是有意竊聽,還望姑娘海涵。”
沈嬌嬌怎會在意,反倒是謝了他當時的出聲提醒。
高不器看著她緊抱著的竹節:“看來姑娘的畫,還沒賣出去?”
“是啊。”
沈嬌嬌將自己賣畫的打算與高不器說了一下,又將後幾次在書畫局的遭遇說出,她情緒有些低落:“實在不行,我就自己擺攤子賣吧。”
高不器聽了沈嬌嬌的想法,想了想:“在下也做些小生意,像姑娘這般賣畫的做法倒是不曾聽過,不過在下倒知道個地兒,那個書局的老板是個愛才之人,姑娘若是還想試試,可以去那兒看看。”
也不知為何,初見高不器,沈嬌嬌對他是害怕的,可二人這一番交談下來,沈嬌嬌卻沒由來的相信高不器。
或許是因為高不器耐心聽了她的話,並不曾流露出嘲諷或是不屑,還很認真的給出了建議。這讓沈嬌嬌感受到他的為人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