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做別人說出這件事情,她的反應或許不會那麽大,可是說出這件事情的人不是別人,是楚寒。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隻生活在最髒汙不堪的下水溝裏的過街老鼠,不管她表麵再怎麽光鮮亮麗,別人一句話,就足以讓她一輩子翻不了身。
楚寒直直地看著他她,目光冷靜,犀利,且隱忍。
顧暖覺得自己仿佛光著身子暴曬在陽光下,這種痛苦,比淩遲處死更折磨。
“監控裏顯示,案發當晚,你去找過高華。”
潘悅在旁邊提醒道,在場的三人俱是顧暖認識的人,她許是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在他們麵前會有這麽狼狽的一麵。
顧暖低下頭去,遲遲沒有說話。
“人命關天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保持沉默。”
楚寒再次提醒道。
顧暖想了一下,忽然冷笑一聲,緩緩抬頭,對上楚寒的目光。
“楚警官,你先回避一下吧。”
楚寒臉上肌肉抽了一下,眼神跟著變得陰沉,仿佛一把利刃,想要剖開顧暖隱藏的世界,看看在她封閉的世界裏,到底藏著些什麽秘密。
但是他終究是什麽都沒說,起身出了審訊室。
審訊室裏,隻剩下顧暖和潘悅小李三個人。
顧暖重新低下頭,情緒早已經恢複了平靜,低著頭,斷斷續續地說著,但是始終繞開了她跟高華之間發生的事情。
殊不知此時審訊室外麵,楚寒隔著單麵玻璃看著坐在審訊室裏的顧暖,她說的每一句話,都一字不差地落進了他的耳朵裏,以及在場的每一個工作人員眼裏。
旁邊的同事感受到了身後氣氛隱隱有些不對勁,回頭看了一眼楚寒,又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其實顧暖那天晚上是被帶到了高華那裏,也是見到了高華,她才知道顧家銘找高華借了十萬塊錢,也是那一晚,她徹底失去了重新生活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