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沒想到他們會來這出,在回來之前沒有任何一個親戚出麵幫忙,且沒有提任何意見,如今一回來,各種問題都出來了。
看著怒目圓睜恨不得吃了自己的大爺爺,顧暖甚至開始懷疑他到底是真的在意顧家銘遺體的處理方式,還是在意自己在老家重情重義的名聲。
“我爸是摔死的,遺體受損嚴重,沒有辦法運回來,隻能火化。”
哪怕是經過修複,也不能運回來。
“放在冰棺裏不就運回來了,南城到家不過五六個小時,又不讓你坐火車飛機,說到底你就是圖省事,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那麽冷漠,你害得我們連你爸爸最後一麵都沒能見到。”
大爺爺顧潤越說情緒越激動,甚至揚手要打顧暖,幸好被周圍的親戚攔住了。
“我就算真的把遺體運回來,全身骨頭粉碎變形,你們確定你們敢看嗎?”
顧暖情緒激動地大聲反問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爸爸出事,你們誰出過麵,誰幫過忙,追悼會上至親不見蹤影,倒是遠房親戚主動前來幫忙,我今天不是回來跟你們吵架理論,我隻想讓我爸入土為安,你們別想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來譴責我。”
顧暖看著顧潤,深吸一口氣,絲毫不打算讓步,“大爺爺,時間不早了,我爸要下葬了。”
顧家銘下葬都是算好了時間的,耽擱不得。
農村很信時間風水,顧暖是主動聯係了之前跟顧家銘關係很好的老先生幫忙看的墓地和時間,她爺爺奶奶年邁,能不讓他們操心就盡量不讓他們操心了。
楚寒下車的時候,眾人皆是多看了一眼,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也沒有人去多問什麽。
因為顧暖態度強勢,加上他們知道了楚寒警察的身份,整個下葬的過程都很順利,沒有人再鬧事。
剛下過雨,顧暖站在一邊,看著泥土一鍬一鍬地落在棺材上,心裏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