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出了他家,坐電梯,下了樓,他的雙腿邁得飛快,我小跑跟著,氣喘籲籲。
砰,他狠狠的摔上車門,我坐在副駕上,嚇得身體反射性的彈了一下,緊緊抓住扶手。
他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轉頭對我冷潮熱諷:“那個家你就那麽喜歡?”
我點了點頭,扭頭看向窗外,沉默不語。
他抽完了一根煙,才發動車子,急速的駛出了小區。扯住我的手臂,握住我的一隻手,十指交握,我心無名的被牽痛了一下,他把車速開得很慢,像個蝸牛一樣慢吞吞的在公路上爬著。
“曉離,你哪天方便?”
“不知道。”我想說我哪天都不方便。
“那就周末。”
“不要周末!周末家人都在家。”
見他得意的對我笑,我就知道我上當了,他這是在套我的話。
“以後每個星期一和星期五見麵。”
“不要!”
“那你定時間,哪兩天你方便?”
都不方便,但我不敢說出口,我怕他突然反悔,又將車子開回去。
“你不出聲,那就我來定。”
“陸九,你能把那段視頻刪了嗎?”
“不能!”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混蛋!”
“嗬!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是混蛋!”
我無語。倒在座椅上,渾身疲憊,看向前方。車子開得再慢也總有到家的時候,
離我家越近,陸九的臉就拉得越黑,覆著一層冰塊似的,不再說話。車子停在我小區外,車門卻鎖著,遲遲不開門。我扯了兩次門都拉不動,我隻得回頭去看他:“我到了。”
陸九點燃一根煙,一手握著方向盤,凶猛的抽著煙。
“陸九,我到家了。”
“我知道!”他咆哮了一句,又繼續抽煙。
知道就開門呀!不開門我怎麽下車呢?
我又拉了拉車門,還是紋絲不動。陸九按了下車上的音樂播放鍵,張信哲的一首《放手》在車內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