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牢中的那四年,他一定熬得很辛苦。記得他的信中曾這樣寫到:曉離,我睡覺的房間很小,這麽小卻要住下8個人,房間裏沒有桌子,我隻能趴在被子上,掂上枕頭給你寫信。曉離,我希望有個小桌子,就放在房間唯一的那扇小窗戶邊,這樣我就可以一邊給你寫信,一邊看到窗外的天空了。每次看到天上的雲就像看到了你一樣。曉離,我想你了,可是我又害怕想你。每當想你就更孤獨。這種孤獨仿佛掉入了一個絕望的房子裏,裏麵空無一物,隻有我一個人。沒有窗戶,隻有四麵封閉的牆,而你,卻不在我身邊!
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落在我的睫毛上,冰冰涼涼的。
我收回思緒,轉身繼續朝前走,前方才是我應該走的路,顧曉離,你不能回頭,一回頭便是無邊無際的地獄!
我加快步伐,走進了小區,上電梯,開門,回家!
重重的倒在沙發上,全身力氣似乎被抽空,動彈不了。
過了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我摸到自己的包,掏出手機,是一串陌生的數字,我知道,是陸九的,我沒存他的號碼,包括嬸嬸的,與過往的一切我都不想存!
他打第一遍我沒接,又打過來,我還是沒接,他又打過來,第三遍,我按下了接聽鍵。
“又不接我電話!”
“嗯,不方便,以後也是。”
“我知道,我會在你方便的時候打。”
我還能說什麽?隻有握著電話沉默不語。
“曉離,到家了嗎?”
“嗯。”
“晚上手機不要關機。”
我沒有出聲。重重的歎了口氣。
陸九又說:“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
“明天周六,我不上班。”
“哦。”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沉默到我躺在沙發上,握著手機,漸漸睡著了。
“曉離。”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