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退了左右,站到王爺身後輕輕地給他捏著肩膀:“先帝一走,你便成了太皇太後唯一的兒子,你這一回來,她自然想讓你多陪著她,你硬要回來,隻怕太皇太後可要心下難過一會兒了。”
王爺突然一聲苦笑:“不止是母後,我看連陛下都想讓我常在京城陪著母後了。”
“哦?此話怎麽講?”王妃不由得心中暗奇。
“我前日入宮,跟陛下說想要給西涼城增兵的事,聖上不但不允,還開口說道,叔父如今年歲大了,邊關的事情可試著往其他人手中交上一交,回京裏來多陪一陪皇祖母可好?”
王妃不由得皺了皺眉:“你也是,之前你上疏陛下,他不是已經不許了嗎?你何故還要在他麵前一再提及?”
“婦人之見!”王爺把臉一虎“我駐守的西涼州,北有匈奴西有羌人,再加上蒙古各散部也時常前來偷襲,年初就已經損了我近兩萬兵馬,我如今隻要陛下給我再增兵十萬,他便一再找理由搪塞。要知道那西涼城可是重中之重,萬一失手可是要殃及社稷的啊!”
王爺說著說著不免提高了聲音,用食指的骨節在桌麵上砰砰砰地磕出聲音來。
王妃小聲勸道:“這其中的道理陛下自然會是懂的,可是你也該看看他眼下的難處,南方水患不止,朝廷剛撥了糧草過去,如今國庫空虛,你卻又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一再提增兵的事情,這不是正叫陛下為難嗎?”
“哼,黃口小兒,就是沒有見識。”靖王坐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忍不住開口罵道“先祖一生戎馬,才打下了這偌大江山,到了他小子手裏,拿著高堂俸祿,專養些富貴閑人,屍位素餐的老匹夫們寫寫文章,罵罵人就是他們的功勞了,有了這些食祿不如去多養些軍士,萬一邊境有難,我就看這些拿著筆杆子的書生們能抵個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