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幾日,京城裏又傳出另外一套閑話來,說是杜府裏的三小姐初時對府裏的人說自己病了,隻在自己的園子裏閉門不出,後來趁著家人不注意便跟著一個過往的商隊私奔了。
主母秋氏痛心疾首,隻說自己對這個女兒如何如何好,百般勸她她卻不聽,硬是撇了家人私奔,一套話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由得人們不信。
到了現在,杜若夕的名聲算是徹底毀在秋氏這張嘴上,別說是這京城的世家公子,就連那身家清白的平民都斷然不會要來娶她了。
閑話傳到張閣老府上,張映雪氣憤難平,口口聲聲罵這秋氏信口雌黃,為人實在是歹毒得很。張夫人表麵不多說話,心底裏已經看明白了秋氏的為人,但凡有她的場合自己決計不去,有和自己相好的婦人提起這個秋氏來,自己也便冷著臉不接話,漸自不與此人來往了。
張夫人細撫著麵前若夕精心為女兒繡製的一套套繡品,心裏止不住痛惜若夕,這麽多天自己一直不動聲色,暗地裏也叫下人們留意了好久,之前若夕為映雪熬夜趕製嫁衣就叫張夫人有些意外。
若是若夕真如秋氏所說是個眼皮子淺,總想攀附男人的女子,二世子的樣貌身世可不比那肖白更值得攀附?眼看著二世子對她有意,若是換了別的女子,心思早就跑到如何拉攏親近二世子上了,哪裏還顧得了別的?
可是眼看這些時日,若夕隻管在府上安心作針線,關於二世子的事情從來不打聽一句,更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非份之想來。
對待映雪也是誠心實意,平日裏並沒有拿什麽虛浮客套的譽美之辭來恭維,說話辦事不卑不亢,即不刻意作小伏低,更不會仗著有幾分才華誇誇其談。
前幾日映雪遇到了難題,她又主動出謀劃策,事情成了也不邀功,隻幫著尋思事情如何去做才更加妥貼,可見這個孩子是個極為識大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