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六和沐婉秋帶著九兒來到縣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急診室大夫見孩子病重,馬上替九兒辦理了住院手續。夫妻倆抱著女兒,穿過急診大樓後的一個空地,便來到住院部。
住院部是一棟四樓一底的紅磚樓房,兒科在底樓。走進大樓,撲麵而來的是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走廊的上半截是刺目的白,下半截則塗著綠顏色的漆。過道上擺了著張破舊的木質長椅,上麵還坐著兩個正在抽煙的男人。
韓老六小心地把女兒放在**,護士便端著雪白的托盤進來了。
量體溫倒沒什麽,隻是在九兒的小手指上紮針抽血的時候,韓老六這個粗壯的漢子,心裏竟抑製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這麽大的針頭,紮在女兒的小手指上,得多疼啊。
到了打點滴的時候,韓老六就更受不了啦。
他一看見針頭,心裏頓時一陣抽搐。
“護士同誌,你紮針的時候,能不能輕點?”
女護士注意地看了韓老六一眼,“沒想到你這個當父親的,還這麽疼女兒。放心吧,我也是個母親,在兒科幹了很多年,給孩子打點滴,我有經驗。”
這個護士紮針的手藝真心不錯,隻一次就成功了。
掛上點滴後,九兒的身子似乎沒剛開始的時候那麽燙了。沐婉秋估計是藥物起了作用,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病房狹小擁擠,韓老六便到過道上跟先前兩個人作伴去了。
沐婉秋先前的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女兒的情況一好轉,思想便鬆懈下來。椅子上坐著很不舒服,她便伏在女兒身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天亮了,走廓上陸續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和人們刻意壓抑的說話的聲音。
迷糊中,沐婉秋聽到女兒嚶嚀一聲,她精神一振,睜開眼睛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