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良久,醫生才決定,等天亮後往上報,請上頭安排專家會診了再說。
不過,為了安撫病人家屬,他還是讓護士給病人掛上了點滴。
他是個有經驗的大夫,對蜂湧而來的病人家屬隻一句話便讓所有人住了嘴。
檢驗結果還沒出來,所以,大家還是耐心等著吧。
最權威的,大家再心急,也隻能忍著。
大夥兒折騰了一夜也累了,便各自找地方打盹。
喧鬧的內科病房終於安靜下來,隻偶爾能聽見病房裏傳出的一陣陣鼾聲。
魏淑芬心裏惦記著女兒,哪裏睡得著。
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來醫院,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哪裏敢亂走。她心裏再焦急,也隻好規規矩矩地坐在丈夫的病床前,睜著眼睛等天亮。
當走廊上重新響起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時,天邊已經露出了一絲魚肚皮。
魏淑芬感覺自己的手被丈夫一把抓住了,她又驚又喜,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大山,你現在好點沒有,要不要我去找大夫來看看?”
路大山兩隻眼睛通紅,說話還有些吃力,一字一句地說,“我警告你,不許再去招惹老韓家。”
魏淑芬知道,昨天晚上在村口的一幕已經被丈夫看在眼裏,趕緊分辨。
“大山,你別誤會,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路大山想追問,你是不是還想說,九兒是你女兒,但病房裏人多,他一肚子話還是咽了下去。
昨天夜裏發生的一幕,太過驚心動魄,好容易撿回一條命,還是好好將息的好,其他事,管他呢。
因此,他攥緊了魏淑芬的手,用盡了全力地說,“九兒的死活跟你沒關係,你是我老婆,我兒子的娘,別再給我丟人現眼啦。”
至此,魏淑芬已經完全打消了去看女兒的念頭。
其他病人的情況跟路大山差不多,醒來後,就直囔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