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柱帶著一群人來到大隊部,他才意識到,出事時他雖然不在現場,他仍然無法置身事外。這個攤子,終究還是需要他來收拾。
聽大柱結結巴巴地說明來意,韓嘉和頓時沉默了。
十幾個人的醫院費不在少數,大隊裏雖然能拿出這筆錢,但他一個大隊長,擅自動用這麽多錢,是要冒極大的風險的。
再說了,這些人說的是借,事後想讓他們還錢,比登天還難。
不是誰想當老賴,實在是所有人都不寬裕。欠私人的錢賴不掉,公家的錢就隻能欠著。
他使勁吸了一口煙,才緩緩地說,“醫院是個無底洞,大隊也不富裕,掏這筆錢,難啦!大柱,你爹帶人去老韓家,並沒有經過大隊允許。所以,這筆賬,大隊是不會認的。大夥自己想辦法,找親朋好友借點,這一關就過去了。
魏淑芬頓時急了,“大隊長,我家大山可是隊長叫去老韓家的,當時說好了,記工分的。讓我們掏這筆錢,沒道理啊。”
韓嘉和冷冷地說,“大山媳婦,你家又不是拿不出這筆錢,湊啥熱鬧。隊長叫你家男人去的老韓家,你找隊長去吧,來這裏找我幹啥。”
在這群人中,路大山家算是富裕的、畢竟,老韓頭一年到頭在外替人打家俱,掙的錢除了交給生產隊評工分,餘下的也不在少數。
魏淑芬脹紅了臉,“我公公掙幾個錢不容易,一大家子都指著這點錢過日子,人吃馬嚼的,家裏哪裏還有餘錢。大隊長,你說這話,虧不虧心啊。”
韓嘉和一句話便懟了過去,“又不是我叫你家男人去老韓家鬧事的,虧啥心?”
旁邊有人說,“我們確實是聽了隊長的話才去的老韓家,可隊長現在也在醫院躺著,他有啥辦法。”
大柱哀求,“大隊長,這事你不管不行啊,就是我爹在,這事也得找你商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