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梅不禁愕然,別說唱,光是歌名就令她感到驚訝了。
這麽多經典兒歌,完全不像是出自一個來自山區孩子之口。而且,鈴兒響丁當可是美國民歌,這孩子要是真的會唱,可就太不簡單了。
她覺得考一考九兒,“行,那你就唱一個鈴兒響叮當給我們聽吧。”
九兒點頭,“行,我這就唱啦。”
眨眼間,九兒歡快明亮的歌聲便在病房裏響起。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我們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撬上……”
歌聲猶如天簌,餘音嫋嫋,不絕如縷。
薛梅不禁聽得呆了。
這孩子天生好嗓子,加上這絕世的容貌,完全就是中國的秀蘭·鄧波兒嘛。
她不得不承認,老頭子的決定是正確的。這孩子放在山區農村,完全有可能跟王安石《傷仲永》裏的孩子一樣,長大後淪落為一個普通孩子。
有護士走進來,“首長,你們在放收音機嗎?”
收音機,所有人麵麵相覷,片刻才反應過來,護士以為九兒唱的歌是收音機裏放出來的。
薛梅微笑,“這是我家九兒在唱歌呢,哪兒來的收音機。”
護士驚訝,“天啦,這孩子唱得簡直太好聽啦,我們都以為是收音機裏放出來的,正疑惑怎麽沒有音樂伴奏呢。”
韓副司令敏銳地捕捉到了薛梅話裏的一個關鍵詞,我家九兒。
這麽說,薛梅已經把九兒當成自己家孩子啦。昨天還為了不讓這個孩子進門跟自己大吵大鬧呢,這麽快立場就轉變啦。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不小的勝利。
薛梅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便是九兒了。
他希望九兒能心甘情願,開開心心地跟著他回省城的家。
轉眼間,他已經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九兒這丫頭的歌能治病,隻可惜,她要回家啦。她一走,我這病就好不了啦。”